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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伦理思想在诚信建设中的作用——常海

  百度一下  2019-7-3    阅读: [ 7475 ]

佛教伦理思想在诚信
建设之中的作用
【内容提要】本文试图从佛教相关的戒律规约和伦理思想中,揭示佛教与诚信相互一致的思想内容和词语用意,并进一步说明佛教在现今加强道德建设的工作中,可以起到不可替代的补充 ,增进和完善的作用。
【关 键 词】 佛教伦理 戒律 自律 他律 诚信
【作 者】 释 常 海 闽 南 佛 学 院
诚信这一人文修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无需过多的强调和提倡,人们也会以约定俗成的形式,把它并入到社会活动的各个方面,并很自然的将其视为做人的基本。


可是自从我国走上改革开放的道路以后( 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 ,从商品社会到信息社会的转轨中 ),原本习以为常的传统价值观 ,道德观甚至义利观,由于受到市场经济的巨大冲击,便发生了某种水平的异化,这种在转型时期出现的异化现象。不仅引发了个体在观念 ,思想和意识形态等精神领域内的一系列变化。而且其所形成的负面效应,又直接波及并反映在上个世纪末 ,及本世纪初的社会环境 ,人文修养及经济活动中。客观上造成了诸多社会问题。


为此,我国政府一方面于2001年10月发表了《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 以下简称《纲要》 ),把以德治国放在与以法治国相等的地位,表明以德治国中明礼诚信和人心向善等,在平衡市场经济关系 ,纠正一些错误观念 ,端正一些不良行为 ,稳定改革开放的大局上,将起到不可低估的关键作用:另一方面又从讲政治 ,讲团结 ,讲大局 ,讲稳定的高度上,针对市场经济发展进程中,出现的诸多社会问题和有关诚信危机的问题,提出了比较详尽的解决办法和具体地办法。力图从实际国情动身,为改革开放这一关乎国家前途命运的大计保驾护航:也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第叁步战略目标:为公民基本道德素质的迅速提高,作出类似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的核心性工作。



《纲要》强调指出,爱国守法 ,明礼诚信 ,团结友善 ,勤俭自强 ,敬业奉献的贯彻与落实,一方面固然要在继承和发扬中得到良好地体现与反映,但同时积极借鉴世界各国道德建设的知识经验和顶尖的文明成果,( 参见《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 )也是辅助贯彻和落实公民道德基本规范的有效手段和重要方法。这句话的含义是,甭管是何种形态的道德规范或那种文化的先进内容,但凡有益于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 ,有益于改革 开放的稳定大局,都应当成为建设有特色社会主义国家的有效组成部分。


既然如此,那么作为既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宗教道德现象:又是我国历史传统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佛教文化,在我国全面实施公民道德建设的进程中,理应能够施展相当重要的补充作用。说白了佛教文化中( 与诚信意义相同的主要内容 )的先进成分 ,部分伦理思想和相关的戒律规约,应该能够为建设公民道德 ,加强公民伦理修养 ,促使公民遵守道规范与准则 ,提高公民自律意识等方面作出佛教应有的贡献。
既然如此,那么佛教与诚信之间到底在那个层面上,可以与之相互会通 ,相互融合 ,并相互协同呢 ?这就需要我们从词义学的视角,详细考察并揭示二者之间相互一致的深刻内涵及其存在着的一定联系。



从《现代汉语辞书》( 以下简称《辞书》 )中对诚信的解释来看( 〈辞源〉和〈辞海〉均未把诚与信二字,组合起来当成通常的词语使用,真正令诚信具有特定意义并走入寻常百姓家的,是在〈辞书〉编成发行以后 ),诚信的涵义和适用范围是十分简单和相当狭窄,简单与狭窄到只是从市场经济的单一角度,说明人们在经济活动和贸易往来中,应当做到老实和守信用( 诚信就是讲真话 ,讲实话:守信用就是正语 ,不失信 ),而没有丝毫提到诚信在其它领域内的意义与作用( 例如说诚信在文化领域 ,政治领域 ,社会领域等 )。《辞书》中之所以如此解说和规定诚信的内涵和范围,应该说是与其特殊的时代背景相联系,因为《辞书》的第壹次编排和印刷时间,终究 是在相对稳定地计划经济时代( 上个世纪的七 ,八十年代 ),而二十世纪的七 ,八十年代,甭管是社会风气亦或是和世道人心,于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相比,要显得更加浑厚与和善,说白了在民风相对浑厚的上个世纪中叶以前,有关诚信的问题虽间或存在,但它在计划经济时代,并未严重到足以扰乱经济秩序 ,危及社会稳定 ,异化人文素养的水平,更无成为那个时期务必解决和异常突出的主要问题。


所以《辞书》只是基于从现代的意义上,来规定诚信一词的内涵意蕴和涵盖范围,意图以诚信的道德意义和伦理价值,约束经济交往和贸易活动中双方的所有商业行为。
可是,自从我国走上改革开放的道路以后,原来只表现在经济领域中的一些欺诈和蒙骗问题,好似某种可以进行流传的疾病一样,又迅速在其它的领域得到一定水平的蔓延。于是曾经只在市场经济中饰演过重要角色的人文诚信,其所蕴涵的道德意义和伦理价值,却又务必随着诚信危机的发展与变化,不断地扩大其所涵盖的范畴。


结果不可是经济交往或商业运作中出现了问题,需要通过加强诚信建设来处理,同时就连一向讳莫如深的政治问题和文化领域内出现的有意剽窃和粗制乱造等,有伤风雅的腐化问题,也要凭借诚信的道德意义和伦理作用来加以防范。因而可知,诚信的巨大价值和独步天下的潜在力量,之所以会在二十世纪末叶,兀峰突起般的被推到了时代的前沿,完全是现代社会中的人,为了完全解决现代社会中出现的种种问题,而提出的一种完全属于自律范畴的对治药方。
所以《纲要》里面,在指明了道德建设在改革开放中的核心性和道德的指导思想 ,方针原则 ,关键内容后,又进一步强调深入开展道德实践活动 ,大力加强道德教育及积极营造有益于道德建设的社会氛围等,一系列属于内在自律范畴内的措施。


这一英明的政治决策,无疑是市场经济持续走上健康发展,社会主义社会长期稳定的指路明灯:同时也是人与人 ,人与社会 ,人与自然趋向和平 ,稳定 ,真诚 ,守信的政治保障和重要途径。
站在上述诚信词义的立场上看(守信用 ,老实),佛教的法相名数中尽管没有诚信一词的明确提法和用法,但佛教的伦理教说和道德思想中,却有与诚信词义内容完全相同的规约与戒条,如《四分律》和《梵网经菩萨戒本》中的妄语戒,和八正道中的正语等,都是在强调守信用和老实 ,不妄语与正语,在社会交往和修学佛法中的核心性。虽然《辞书》中的诚信一词与佛教伦理中的相关戒条,假如从名词的视角上看,的确是有不尽相同的一面,然而他们所蕴涵的伦理价值和实际意义,应该说还是比较一致的,因为它们均是从道德与伦理的视角,来肯定诚信与戒律在现实与修持中的意义,只是由于双方各自的起点不同,因此诚信与佛教戒律的关注与切入角度,自然会表现出某种水平上的不同。


说白了,世俗社会提出的诚信,首先是回应和解决市场经济领域中出现的一些问题,然后才逐渐把诚信的意义延伸到政治 ,文化 ,社会甚至人性等其它领域:而佛教戒律则不然,它自一开始就从人性根本上确立了戒律的决定性意义,认为只要人们能够从人性根本上,做到象戒律中所规定的那样实语者 ,如语者甚至不妄语者(从佛教的视角上讲,所有负面问题的发生,都要归结到人性的倾覆上( 无明 ),假如有情众生都能自始至终,保持人性的原本清净与湛然,那么甭管是哪个领域均能布满人性的光辉与真挚,反之,若然不能维持人性上的本然状态,而任由无明展转不息 ,繁衍生起的话,那么政治 ,经济亦或是文化等领域出现一些腐化 ,欺诈 ,失信甚至伪善的问题,那是在自然不过的事了),那么人类社会将绝对不会出现,类似市场经济导引下,出现的扑朔迷离的反人性现象。由此可知,佛教戒律与诚信人文的功能性意义是别无二致 ,殊途同归 。



然而,甭管是单独依靠具有强制性格的他律,亦或是仅凭具有自觉意味的自律,来保护市场交往和商业运作中的诸多平衡,或解决社会中本已存在的各种复杂问题,甚至最终抹平人类心灵中仍然活跃着的虚假,事实证明是不太成功的,因为曾经远逝的无数历史事实,已经反复的告诉了我们一个最基本的事理。那就是在他律性格完全脱离自律性格,孤军奋战的同时,却时常活跃着他律难以完全根除的欺诈和蒙骗。而当自律不要求他律共同合作,独自显发的背后,却往往漂浮着诸多反道德 ,反伦理时的失信和虚伪。


换个角度看,任何一种单一药物,在它尚未与其它药物,进行合理搭配的条件下,就算它是世俗世间最为昂贵 ,最有价值的药物,也都不会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同样的事理,假如我们在对治目前社会上存在的反人性现象时,机械地采用单一的 技巧,其结果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上述的问题,雨后春笋的在咱们的面前,上演一幅幅咬牙切齿的活戏剧。因此综合历史和现实的双重情况而言,整合各具特性的自 ,他二律,看来在加强道德建设的进程中,还不失为一个行之可靠的方便法门和较为重要的实践途径。


说白了,只有采用自 ,他二律并举 ,自 ,他二律双行的 技巧,才有可能从本质,完全解决人类社会在各个方面( 政治 ,经济 ,文化等 )存在的诚信危机问题。
佛教这一出世和超脱特征十分鲜明地宗教,正是洞机在先 ,先知先觉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在成立佛教教团的初始,就很好地结合了自律性格与他律性格的两面,来完成对佛教信众进行有效教育和规范。佛教一方面运用具有他律性格的伦理思想和戒律规约,对佛教信众进行可靠的表现约束和心灵引导,另一方面又特别强调自律( 就是在内心上做到自觉遵守佛教戒律 )在完善人格和觉悟解脱上的关键作用。


对此,我们可以从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的双重角度,来具体地研究一下佛教的世间他律与出世自律的独特伦理和戒律德目,在加强公民道德建设之中的补充 ,随顺和辅助的作用。
一般而言,大乘佛教对自 ,他二律的作用和意义都比较重视,如:在大乘佛教极力提倡和推广的代表他律思想的《梵网经菩萨戒本》( 以下简称《梵网经》,其关键内容是十重四十八轻戒 ):和代表大乘佛教自律的如来藏系强调自性清静心( 心性本净,为客尘染 )的精华等。就是直接运用自 ,他二律来对佛教信徒进行规范和引导 。


但若是站在大乘佛教终极旨归的意义上说,大乘佛教又比较偏于肯定自律在佛法出世修持中的核心性,说白了,在大乘佛教看来,对自心的清净本相进行如实守护 ,对不真的妄心进行有效管理,和对有情的生灭之心进行般若观照,是每一个躬身实践佛法的人,能否最终实现从俗归真 ,舍凡趋圣 ,由迷转悟的核心。因为许多大乘经典里面均着重强调过,有情众生之所以能够得到解脱,就是因为在每一个生命的个体中,都蕴藏着一棵清净不变 ,不可污染的真如妙心。


因此只要众生能够顺畅的从布满污染 ,尽是尘垢的妄心,回归哪棵不动周圆 ,清净无染 ,常住妙明( 参见《大佛顶首楞严经》卷二 )的妙如真心,那么转懊恼成菩提 ,从生死到解脱 ,化腐朽为神气,就可以在稍纵即逝 ,刹那之间圆满达成。因此大乘佛教的教理核心( 真常唯心系 ),从某种水平上讲,它最终还是要归结到随其心净 ,则佛土净 ,但用此心 ,直了成佛和若心不解脱,人非解脱相应……若心解脱,人解脱相应( 参见《舍利弗阿毗昙论》卷二十八 )的终极教理上。而诸多大乘佛教经典对自性清静心,可以生化养育世出世间诸法的强调,如《法华经》云:心如工画师 ,能画诸世间:《大乘起信论》云:心生则种种法生 ,心灭则种种法灭:《六祖法宝坛经》云( 以下简称《坛经》 )万法从自心生 ,思量一切恶事 ,即生罪行 ,思量一切善事 ,即生善行 ,《大佛顶首楞严经》里面也有诸法所生 ,唯心所现等。


再一次的为大乘佛教强调自律的思想,作了一个很好的理论注脚和教理说明。
依照大乘佛教在终极意义上确立的这种思想,拜金主义 ,享乐主义和极端个人主义之所以有所滋长与弥漫:说谎话 ,不老实和对上坑骗,对下隐瞒 ,买空卖空之所以会出现你方唱罢我登临的这样一幅场景。其主要的原因,就是在于原本明了清澈 ,毫无暇疵的清静自心,由于在不觉中迷失了自我,陷于了布满诱惑 ,虚幻不实的物欲横流中不能自拔,结果原本可以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 参见《荀子》的<</span>天论> )的妙真如心。


从此便蜕化为物欲与金钱的奴隶,而一旦作为既能够向善又可以向恶做一定幅度活动的自心,成为物欲和金钱的奴隶后,那么随之而来的除了更加大胆地使用坑骗的行径,来攫取最大的物质利益和精神满足之外,恐怕剩下的也只有人人均会唾弃和厌恶的失信与伪善。这样,商品领域内的以次充好 ,经济领域内的满天过海 ,文化领域内的粗制滥造 ,政治领域内的腐化堕落,便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发展,愈发得到某种水平上的抬高。结果人类社会 ,社会人类就在这种此起彼伏 ,彼消此长的模式中,循环往复的循环下去。


这既是人类社会在各个方面失去诚信的过程与现实。也是佛教经典之所以把这个世界称为娑婆( 意译为堪忍,实指此界的众生安于十恶 ,忍受诸懊恼 ,不愿出离 )的最基本的理由。
然而大乘佛法系统,其实不是只是停留在对世俗社会,作现象意义上的分析和对发生这些现象的原因,作出准确性揭示的层面上,对世俗社会中部分现象做直面的解构及对发生这些部分现象的原因,进行必要的理论探讨与探寻,尽管也是大乘佛法确立终极目的以前,需要事先作出的一个理论交代。但大乘佛法系统更加重要的意旨,则是在为人类众生最终趋向绝对真理( 亦即佛法的最巅峰境界———涅盘解脱 ,觉悟成佛 ),提供壹条切实可行的实践途径和解决方法。


为此大乘佛法特别指出,有情众生若欲完全去除,人类社会中存在的不良现象,使整个世间变得和谐美满 ,清净庄严。除了一方面均应本着真心起用 ,不变随缘的如实态度,去因应世俗社会的种种诉求,并应始终如一的以个体的出世自律和超脱尘俗的非世间品格,深刻地影响其实不断地改变本由异化后的人心 ,人性左右主导的世俗世间之外:另一方面还务必根据不同业力 ,不同根性和不同畛域的众生实际,制订出有益于众生尽快走出轮回 ,超脱尘俗的戒律规约。为此大乘佛法在代表大乘佛教他律思想的菩萨戒中,制定一系列比较详细 ,可靠的规定( 十条重戒和四十八轻戒 ),意图以戒律的伦理力量和约束功能,来克制和防范心随物转时的反人性现象的到来和出现。


根据大乘佛教对菩萨戒诠释的理论结果来看,菩萨戒不仅具有可使所有修学菩萨道的众生,最终实现成就菩萨道的伟大宏愿,同时他也能从本质帮助人类社会,解决不守信用时的商业蒙骗 ,去除社会交往中的钩心斗角。和矫正业已形成的群体性失范意识。
与大乘佛教相比,小乘佛教伦理中的反妄语 ,反虚假 ,反坑骗的思想倾向,其所指向的终极性目的,几乎跟大乘佛教没有啥两样,因为二者皆是十分强调,佛教戒律在信 ,解 ,行 ,证的关键作用与不可分离性,可是双方在关注的视角和视点上,却表现出各自独立的不同特性。


大乘佛教很大水平上偏重于从自心下手,去做弃恶从善 ,返朴归真 ,恢复本然的工作,说白了大乘佛教从自律的视角,充分肯定自我觉悟 ,自我约束和自我诚恳在觉悟解脱进程中的积极意义。如《坛经》云:心平何劳持戒 ,行直何用参禅 ,菩提只向心觅 ,何劳向外求玄等。而小乘佛教则不然,尽管在小乘佛教经典当中,也有许多类似大乘佛教津津有味的真心起用 ,净心随缘 ,不变应世的法理内容,但小乘佛教的伦理中心,却是基于从个体的精神解脱动身,去肯定他律在修持中的伦理价值和实践中的道德意义。


这我们可以从代表小乘佛教戒律的《四分律》和代表小乘佛教修证方法的八正道中可见一斑。
我们知道《四分律》中的戒条,有二 ,三百种之多,而八正道里的具体修法,也有前后一字排开的八种可以通向涅槃的道路。可是当我们一旦打开《四分律》和八正道的主要内容后,就可以发现,其中与诚信相关的伦理思想和具体戒条( 如《四分律》中的妄语戒:八正道中的正语 ,正思惟 ,正念 ),不是被安置在杀 ,盗 ,淫的后面,以根本重戒第四的位置出现在小乘佛教的伦理中,就是被有意排列在较为前面的修法里,以凸显这一修法在八正道中的核心性。


这样的安排,一方面反映了上述内容在小乘佛教中的地位,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小乘佛教对上述内容的注意水平。
根据小乘佛教在不妄语 ,正思惟 ,正念和正语上规定的主要内容来看,人们在社会中的所有活动,如被歌颂的时爱国守法 ,明礼诚信 ,团结友善 ,勤俭自强:被鞭笞时的不讲信用 ,坑骗诈伪 ,绣花枕头 ,有意蒙骗等 ,不外乎于来自于二个方面的决策,其一是从功利主义原则动身,来决定自己在活动中的形式和目的:其二是从伦理主义原则动身,来树立自己在交往中的态度和形象:于是在现实社会交往和公共活动中便交织 ,更替着功利时的污染与伦理时的纯洁。而人们在活动中究竟是选择功利抛弃伦理 ?亦或是选择伦理藐视功利 ?虽说社会现状和客观事实,对其选择会发生一定地影响,但起决定性作用的却在于能够带动和牵引人们走向轮回的身 ,口 ,意三业。


说白了人们在世俗社会中的一切行为,一方面要受到身 ,口 ,意三业的约束:另一方面又务必被身 ,口 ,意三业所支配。
正是从这种视角动身,小乘佛教才主张,人类社会能否从本质断绝搅扰人类心智趋向成熟的假 ,丑 ,恶:恢复和重建人文领域内的真 ,善 ,美,从本质勘破并超越困惑人们灵性的原因,固然是壹条比较直接和相当迅速的 技巧,但同时更加重要的,则是要在实际生活中,严格遵守和奉行佛教的伦理规范和道德准则。( 相对于绝大部分众生而言,单纯地冀望内在的觉悟,远没有依靠外在的强制性轨约,来得更加有效 )因为佛教的戒律思想和相关条目,不仅能够很好的克服和抑制身 ,口 ,意三业的躁动和不安:而且身 ,口 ,意三业的躁动和不安,又务必要假借戒律思想和伦理原则的力量,才能抑制。


不然任由身口意三业泛乱下去的格局,一定会以与道相违 ,迷失自我 ,永久轮回为代价。如《戒疏》云:身口意业 ,动于理违 ,若不先防 ,妄随尘欲 ,则心路躁扰 ,静定何因 ,定既不修 ,于诸我倒 ,无心思择 ,明慧自隐 ,无由会道。同时佛教的戒律和伦理,又是八万四千种修持法门中最为重要 ,最为关键 ,也是最为基本的基石。如《遗教经》有云:因以此戒 ,得生诸禅定 ,及灭苦智慧 ,若无此戒 ,诸善功德 ,皆不得生 ,《涅槃经》有说:欲见佛性 ,证大涅槃 ,务必深心 ,修持净戒。


而向来被中国佛教尊称为经中之王 ,王于三藏的《华严经》,也有戒为无上菩提本的强调。因此恪守小乘佛教为信众划定的道德界限,既关系着佛教信众能否获得出世间的佛法真谛,又决定着信仰人士在人世间的安居乐业与和光同尘。换个角度看,只有永恒守持佛教的戒律内容与伦理规范,才能从本质破除给有情众生造成不幸和痛苦的身 ,口 ,意三业:才能比较有效地克制业已随同人类走过几十个世纪的虚假与欺瞒:才能使佛教的相关修法落实并安立在可靠和稳固的条件之上。
其实自从小乘戒律被忠实的传译到中国本土以后,佛教戒律中的具体条目及其蕴涵的伦理精神,就已经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佛教信众的品格特征 ,心理结构 ,价值取向及行为模式,而这一影响的直接效果,不仅使佛教信众明确无误地清楚说谎话 ,不老实 ,买空卖空 ,对上坑骗,对下隐瞒后,将会得到何种水平的因果报应:而且他们也会自发地用佛家的伦理精神( 反妄语 ,正思惟 ,正念和正语。


)来指导自己从工 ,从农 ,从士和从商的表现。这我们可以从绝大多数信仰佛教的落发弟子和在家信徒的行事和做法中看得出来。
上文,我们对佛教与诚信的内涵关系 ,佛教伦理思想和诚信蕴涵的人文意味,进行了较为简略的对照研究。并重点揭示了佛教戒律和伦理,在现实社会 ,人类生活 ,甚至修学佛道中的特殊意义。可以说佛教是一个采用自律与他律结合 ,自律与他律互补 ,自律与他律会通的 技巧,一方面促使每一个信仰个体,都能够得偿 所愿的实现觉悟解脱,另一方面它又是一个以老吾老 ,和人之老:幼吾幼 ,和人之幼( 参见《孟子》<</span>齐桓晋文之事> )的菩萨道精神,和无我超脱的现实情怀,去帮助芸芸众生,最终实现从生死此岸到涅槃彼岸的本质转变。


可见这种既异于世俗社会的道德体系:又同于世俗社会的伦理精神,与诚信人文一样,具有历史和现实双重的等量价值。说白了,佛教的自 ,他二律既有符合其教义思想,反映其道德规范的特殊内容,也有适应社会基本伦理和道德规范的带有社会的普遍性的属性。从这个意义上说,佛教的伦理思想与戒条规约,即便是不能完全适用于世俗社会的伦理重建,但它所彰显的部分特殊机理,不仅对佛教信众的出世解脱和世间安立,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同时对于我们今天呼吁道德回归也不无启发。同时它或许也正是佛教在时下诚信的建设之中,能够施展社会作用和现实功能的一面,更有可能是佛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核心内涵。



二00三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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